田地写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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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 眸 生 命
       
        —也算自白
           
            田地

    我出生在湘西北一个偏远的山村。

    屋后的谈神坡是一片茂密的森林,儿时我在那里砍柴,拣枞菌,摘板粟、阳桃之类的野果。也许是因为以山为依托,山成了我生命的摇篮;直到今天,我对山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偏爱。山上树林边有一片坟地,是我现在每年清明节都要用心到达的地方,那里掩埋着我的祖父、祖母、父亲、大姐夫和其他认识不认识的乡亲;想来故乡于我有太多的生离死别,太多的开始和结局,而我从那里走出,终究可能又要回到那里。

    屋前隔着稻田是一条从群山中流出的小溪,潺潺的流水,永远地带走了我的童年。我生性怕水,但与这条大人们称为河的小溪沟却相交甚欢,儿时我在那里打鱼摸虾、洗冷水澡,常常忘了扯猪草、做作业,挨母亲的打骂。顺着小溪赤脚往外走,是乡村小学、商店、看电影的地方,那是我在童年所知道的山外世界。

    十八岁以前,我是一个提着裤子在田埂上奔跑的野孩子。那时总说第三次世界大战要打了,我嘀咕天下兴亡匹夫有责,便去附近最险的山头朝阳观采点,想建立根据地,还把生产队男男女女的孩子组织成游击队,弄来学校演革命样板戏用过的刀枪挂了一满屋。也叫拉队伍的那些日子,我左肩挂着自制的土手枪,右肩挂着卫生员的木药箱,经常在黄昏的晒谷场上以司令员的身份作战前动员。可惜上初中时,这支队伍被学校革命委员会主任收编为校外学雷锋小组了,我第一次觉得人间事可以这样哭笑不得。

    小时我除了喜欢在山边小溪的悬崖峭壁间抓“榜榜”(进城后才知道那种象土哈蟆的东西叫岩蛙),就是爱听大人讲故事,从山外进来一些修水库的民工住在我家,他们中有见多识广的人,夜里我挤在他们住的猪楼上地铺间,听一个很瘦但眼睛眨巴眨巴的中年人讲梅花党和封神榜,那个人说讲一个故事要我一块刀砧板,结果我悄悄把父亲积攥的黄杨木送光了。

    上大学进省城长沙读书,我才知道世界大得可怕,第一次走上湘江大桥,颤惊惊的走过一半就赶快回宿舍了,因为那些梅花党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活动,我边走边怕有人炸桥,想既然走了一半都没什么动静,窃喜拾得一条小命。也许这是个阴影,直到今天我仍然觉得乡下比城里安全。

    大学时代我并不安份。起先是爱找年级一位会写诗的女同学打羽毛球,穿一条紧身运动裤在校园的水泥路上象猴子一样地蹦跳,忽然有了性别意识,低头擦汗,才发现那团阳物早把运动裤顶得老高老高,怪不得对面的女同学一脸通红。

    后来是爱出头搞什么学生文学社、新闻社,亲任新闻社长,还自己写话剧,自己导,演给七七级的同学看,那次演中文系系主任的蓝呢子大衣都是借学兄的,听说那位学长现在是湖南师范大学新闻学院院长了,真是人生如梦。

    岳麓山在我的青春时代充满了眷恋。满山枫叶一经霜就止不住地 发红,那是一种冷艳的晚秋,饱含着生命的感叹,只是年少时我们不懂,所以记忆更加美好,而且那些记忆和豆寇年华的诗友们坐在毛润之先生坐过的石橙上,装模作样地指点江山连在一起。看湘江水去,斗转星移,我曾给一位同学临别赠言:但愿岳麓山上也有我们的坟墓。

    离开母校是1986年,那时我已毕业两年,做校报主编,据说享受副处级待遇。其实当时觉得深圳很遥远,但眼看那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在教学楼前佝偻着行走,我不愿排着长队跟在他们后面,我想找一个给生命严峻考验的地方。正好有一个叫深圳的地方海风浩荡,而且阳光炽热。于是买5分钱的站台票就挤上了南下的火车,从此开始了我一生的漂泊。

    回想闯荡深圳二十年,大大小小做过不少事情。创办《女报》杂志,是我第一次独立行事,一个男人一生至少要从头到尾做一件事情证明自己,也算是雁过留声,给生命一个交待。后来借新华社的大旗也成了一些策划,印象较深的有两件事:一是香港回归祖国倒计时活动,那是从天安门广场做起的;一是在罗湖桥头建造香港回归祖国纪念碑,在罗湖回归的当天,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揭幕。因为我和深圳站在离香港最近的地方,大抵是想通过这样的形式,缅怀一个世纪的沧桑,凝聚一个民族的盼望。

    写歌该是我成人后最大的爱好,前有彭丽媛演唱的《我属于中国》,后有戴玉强演唱的《又见西柏坡》,可能知道的人多一点,其间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,便很少有人问津,看来我写歌怎么也写不到天翻地覆了。

    生命的时日,屈指过半;浪迹天涯,似水流年。我从最初的当老师、当编辑、当记者,到随后的做导游、秘书、公关先生,再到做一些主任、站长、总编辑、总经理之类不大不小的官,终日忙忙碌碌,却仍感吃不饱、睡不着、穿不暖,而且文债如山。说属虎的男人一生沉浮不定,多年打拼,我还是象一首歌:人生就象那海上的波浪,有时起来有时落。

   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,我亦常有归去之念,在南山脚下找了一个竹篱茅舍的住处遮风挡雨,算是于人世间有立足之地。我已决计卖文为生了,这大抵是无路可走之时唯一的出路,也是我活着的最好理由。

二OO五年阳春三月·南山寓所

田地和乔羽先生 田地和曾宪梓先生(右二) 田地和陈莉莉小姐(中)
田地和于佑军副省长(中) 田地和吕锐锋副市长 田地和刘镇武上将(中)
田地和汤灿小姐 田地和徐洋小姐(左五) 田地和白天副书记(中)及熊源伟教
授(左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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